北域的寒风如刀,刮过云易玄色帝袍的衣袂,眉心钟形印记在极寒中却流转着温润金光。他立于龙辇前端,望向远处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冰晶宫殿——正是三年前与无面将军交手之地,如今宫殿残垣上又添了新刻的魔蝎图腾,血色在雪地上洇开,触目惊心。
“陛下,前方五里有魔修结阵。”剑无尘剑指北方,剑域感知到冰层下涌动的暗紫魔气,“气息与血影令牌上的‘影牙卫’吻合,约三百人,正在布置‘血魂祭坛’。”
“林公子,你带青云宗弟子从东侧冰谷潜入,断其退路。”云易指尖在万妖令上一点,一枚冰蓝色令牌飞向林逸,“敖苍已传讯北域冰原部族,他们会从外围策应。”
“明白!”林逸接过令牌,率二十名青云弟子化作青色流光,消失在雪雾中。
云易则带着剑无尘,驾着龙辇直奔冰晶宫殿。龙辇碾过冰面,雷龙卫的紫电在雪幕中劈开一道通路,却见沿途冰树上挂满透明冰棺——每个冰棺中都封存着一具修士尸体,胸口血洞与三年前一模一样。
“又是万魂血祭……”剑无尘剑眉紧锁,“他们竟敢在北域故地重启邪术!”
“不止是故地。”云易混沌领域悄然扩张,黑白气流渗入冰层,“冰层下有‘冰髓魔阵’的残余,他们在用整座北域的极寒之力催化血祭。”
话音未落,冰晶宫殿大门“吱呀”一声洞开。一名身穿血色祭司袍的老者拄着骨杖走出,袍袖上绣着与魔神殿主相同的魔蝎图腾——正是三年前被凤清儿击败的冰霜祭司!只是此刻他面色青黑,骨杖顶端嵌着一枚暗紫碎片,正是深渊魔主本源残片。
“云易小儿,你终于来了。”冰霜祭司的声音沙哑如寒冰摩擦,“本座等你多时了——等你亲手将万妖界的精血,献给魔主大人!”
他猛地挥动骨杖,冰层下突然炸开,无数冰晶怨灵如潮水般涌出!这些怨灵比三年前更凝实,眼眶中跳动着幽冥鬼火,正是被血祭的生魂与冰髓魔气融合的产物。
“心钟·镇魔!”
云易眉心九钟印记大亮,九枚铜钟虚影浮现,钟声化作金色声波,将涌来的怨灵震成齑粉。剑无尘则剑域全开,“剑域·千丝缚魔”,银白剑罡织成巨网,拦截漏网的怨灵。
“杀!”
冰霜祭司双手结印,骨杖插入地面。冰晶宫殿中央,一座由白骨与冰晶搭建的祭坛缓缓升起,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万魂血晶,晶中封印着一道模糊的魔影——正是深渊魔主本源碎片!
“无尘,破祭坛根基!”云易传音的同时,混沌帝剑引动九钟之力,“九钟·分域镇魔!”
剑无尘剑光如电,直劈祭坛底部的“血魂柱”;云易则身形一晃化作九道残影,从不同角度攻向冰霜祭司。然而,冰霜祭司早有准备,骨杖一挥,血晶突然爆发出刺目黑光,竟将九道残影尽数吸入!
“幻境?”云易识海一震,发现自己身处万妖大会的观星台,赤燎的巨斧正劈向自己——与三年前天妖皇庭的道心考验如出一辙!
“你以为破得了幻境,就能阻止血祭?”冰霜祭司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这幻境,是用你‘守护道心’的执念编织的牢笼!你越执着于‘守护’,便越困于此!”
云易冷笑,眉心心钟印记骤然发烫:“守护道心,不为执念,而为‘本心’。你以魔气模拟的幻境,怎知我之本心?”
他指尖凝聚一滴精血,弹向幻境中的赤燎——血珠落地,化作万妖联军血战的画面:龙族雷龙卫的咆哮、神凰离火营的圣火、守墓人骨魂卫的战骨……
“这才是我的本心——万妖同心,共御外侮!”
幻境轰然破碎,云易本体从血晶中冲出,九钟虚影在身后合而为一,化作古朴的“心钟”。
“不可能!你怎么能……”冰霜祭司惊恐后退,骨杖上的碎片突然脱落,“你竟将九钟碎片与本源融合,达到了‘道心永恒’的境界!”
“晚了!”
云易混沌帝剑在手,剑身上九道钟形道纹同时亮起,“九钟合一·镇魔!”
剑光如银河倒泻,不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守护道心”的具现化——剑尖凝聚东皇太一的征伐、冰髓钟的净化、镇魂钟的守护……九钟之力与道心共鸣,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道之缺口”!
冰霜祭司拼命催动骨杖抵挡,却被剑光轻易穿透。骨杖断裂的瞬间,他体内的魔气本源被心钟钟声净化,身体如冰雪般消融,最终化作一枚暗紫令牌,刻着“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