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允忠冷冷说道:“那帮畜生,说不定早就看上这里了。大褚北郡长城这半年,只是在做做样子。”
“。。
纳兰秋童低头思索片刻,忽然问道:“你家主子呢?怎么还不现身?”
对於主子这个称呼,杜允忠並不反感。
他跟隨陈肿南征北战,陈肿救了他不知多少次性命,他早就將全部身家都託付给大將军。
二人关係,说是主僕也不为过。
只不过他並不喜欢纳兰秋童,准確来说,他討厌所有和鉤钳师沾边的人物。
“关你屁事。”
杜允忠直接回懟:“大將军行事,岂由你来发问?倘若妖潮中真有大尊出手,他自会出手相抗。”
“你——”
这般粗鲁回应,让纳兰秋童脸色一寒。
可惜眼下实在不是爭论之时。
她咽下这口气,带著警告意味幽幽地说:“你应该知道,陈肿拒詔在前,倘若这悬北关再生意外——乾州那边,绝不会轻饶。”
对此,杜允忠只是冷笑一声,不予理会。
轰隆隆隆雪风扑面。
隔著数十里,北城门已经能够感受到远天那场风雪的极寒。几乎是一瞬间,城门坚守的甲士,肩头披掛的甲冑,腰间尚未拔出的刀剑,便被镀上一层细密的雪渣——这是前所未有的异象,亦是令人胆寒的神通。
“绝对有大尊坐镇。”
纳兰秋童咬牙开口:“而且对方的道域极其强大,笼罩范围——应当有二十里。”
虽只有阴神境,但纳兰秋童这些年却见了不少阳神!
妖国大修之中,修出这等规模道域的大尊,能有几位?
恐怕屈指可数!
拋开天凰宫大宫主,大猿山圣皇这等级別的存在——纳兰秋童此刻只能想到一位。
“劫主?”
简青丘盯著远天风雪,忽然开口,从牙缝之中挤出两字。
“——劫主。”
杜允忠重复著这道称谓,神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离国北关,与妖国南部接壤。
这些年来总体太平,但陈肿曾率骑北上,主动杀妖,那段时日,杜允忠和孟克俭,便一直在“雪谷”作战,大部分时候苍字营和羽字营面临的敌人,都是哮风谷大妖。
这座妖国圣地,论规模並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