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如今唯一出路,便只能离开褚境。
江宁王与好几位离国大人物关系匪浅……这是人尽皆知的消息了,毕竟在荡魔之前,谢氏还因为“通敌”之罪,被昭告天下。只是这关系只有谢志遂掌握,族内宗堂那些老人,几乎是快熬掉了头发,才想出了对策。
西宁!
西宁侯朱拱,与江宁王府关系不错——
这些年来每逢过节,西宁侯朱拱都会遣人送来礼物,而且相当贵重。
谢月莹奉家族之命,渡海而来,想要见西宁侯一面……谢氏已经快要沦落到破败衰亡的那一步,西宁侯若是愿意施以援手,至少眼前难关,能够渡过。其实族中长辈又何尝不知,这念头可笑荒唐?
但人总在绝境之中,心存妄想。
这西宁侯毕竟只是洞天境,如今谢氏虽然没落,但族中也是有好几位洞天的。
虽然一年没往来了,但万一亲自上门,还有机会得到接见呢?
万一……
万一呢?
这些老家伙们,知晓这妄念大概不会成真,既想要试上一试,又在乎这张老脸,于是便派出了族中如今唯一愿意坚守,也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年轻人。
这,便是谢月莹此行的“前因后果”。
“你来见我叔父……”
朱硕笑了笑,说道:“是想恢复谢氏和西宁城的贸易?你觉得可能吗?”
仅仅一言,便将谢月莹准备好的万千话语塞了回去。
昔日谢氏,乃是大褚第二世家。
整个江宁,说一不二。
那是无数人都想要跪求合作的大世家——
而今谢氏,已是人见人嫌的存在。
这种关头,谁会搭救?
搭救搭救,搭了手,未必能救,或许还要把自己葬送进去。
“这些年,江宁与西宁城贸易,曾积压了一笔货款。”
谢月莹改变了念头,她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这笔货款,一年前便该清还……如今我想讨回这笔货款,这是江宁应该得的。”
一年前。
西宁城有一笔货款,近百万两,并未偿还。
对修行者而言,钱财乃身外之物,可如今……容不得谢月莹如此“高洁”,家族落魄,急需这些俗物。
她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