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子笑意盈盈说道:“那些下人赤裸身子,不守规矩,我待会就安排重罚。”
“朱公子。”
谢月莹看到这一幕,轻叹一声,说道:“你先前不是说了么,这些人也不容易,还是不要责罚了。”
说罢。
她从怀中取出腰囊,再取出一些碎银,没有直接交给朱公子,而是望向身旁侍奉小厮:“烦请将这些碎银……散于那些辛苦人……就说是‘朱公子’赏赐的……”
“这……”
被踹了一脚,此刻还捂着腹部强忍疼痛的小厮,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去接,而是望向自家主子。
“瞎?看不到谢姑娘的赏银么?”
朱公子依旧微笑,罕见宽宏大量地挥了挥袖:“拿去散了吧。”
“……是。”
小厮捂着剧痛腹部,接过银子,一瘸一拐去了。
“没看出来,谢姑娘不仅生的花容月貌,而且还有一副菩萨心肠。”
朱公子情真意切地叹了一声,而后立即弯腰,重新恢复了先前那副姿态。
“来来来,这边请。”
……
……
百丈开外。
伴随着一道轻微沉响,大船迎来了轻轻的颠簸。
谢玄衣睁开双眼。
四面八方皆是黑暗。
这一幕很是熟悉,与“玉珠镇”的棺木颇有些相似,但此刻不同的是……谢玄衣所处并不在棺中,而是在一块木质货箱之中,四周皆是杂草。
从镇海台离开之后,谢玄衣并没有直接驭剑前去崇州。
以他如今境界。
驭剑去往崇州,只需一夜。
但……纳兰玄策在离国边陲布置了【铁幕】,别说入关,阴神境强者驭剑接近,都会被【铁幕】捕捉响应。
谢玄衣当然不在乎【铁幕】。
如果他想入城,谁都拦不住他,纳兰玄策亲至也没有用。
只不过……
他想要“隐姓埋名”地入城。
如此一来,便需要一些小小的手段。
陈镜玄麾下的方圆坊,正好可以提供这一份便利,这艘货船从衢江下游出发,一路逆行,在北境东岸短暂停靠一夜,随后便向西宁城进发……钱三亲自为谢玄衣安排了这枚货箱,天蒙蒙亮,谢玄衣便“坐”进了货箱之中,开始打坐,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