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一步迈出,她眼前一阵恍惚,看到了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者。
他想要完成摇篮曲计划,治疗妻子崩溃的精神,让她重新健康。
那种对于现状的不甘,和看到妻子躺在病床上的痛苦,如同尖刀般刺入她的脑海,令她能感受到对方当时的痛苦。
当时的她,在面对如此强烈的精神冲击时,瞬间被对方的情绪感染,维护伟大梦境秩序的意识,被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完成伟大梦境的执念影响。
正因如此,她错过了关闭伟大梦境的唯一机会,一部分灵魂还彻底融入到伟大梦境之中。
可这一次不同,在梦境道标的保护下,她并没有因为精神冲击,而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要保护妻子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只是看客,她还是玛丽,她要做的是重建伟大梦境,让它成为治愈人的灵魂之城,而不是让人被情绪操控的失控支撑。
她没有犹豫,朝着金色身影所在方向迈出一步。
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玛丽停止了低声的哀嚎,声音逐渐平和,一个人面疮带着她体表腐烂的肉块脱落,露出烂肉下金色的皮肤。
梦境之中,玛丽迈出第二步,她看到一名全副武装,拥有绝对自信,相信自己能够应对任何危机的男人。
他正在与人作战,脑海中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有纯粹的杀意,思考该用什么方式,将面前的敌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巨大的杀意冲击着她,告诉她联邦想要剥夺改造者们的生存空间,那就是他们的敌人,面对敌人,忍让只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为什么不利用伟大梦境,赋予所有改造者能力,去杀光那些敌人?
只要敌人都死光,那就没人会威胁他们的生存,也不再需要躲进灵魂之城。
当初的她,虽然没有完全被这种想法同化,却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杀气影响,助长了伟大梦境的失控。
但现在她能够保持本心,她知道生物识网溶解症的危机,最根源的问题,并非来自联邦两党的针对,而是来自他们身体和心理的损伤。
建立伟大梦境,是自救之举,而非为了对抗联邦的手段。
她没有停留,继续迈进。
第三步迈出,她受到了来自尼尔斯的精神冲击。
尼尔斯遭遇和她类似,作为伟大梦境的另一个核心,尼尔斯也受到了来自其他改造者的精神冲击。
尼尔斯作为伟大梦境的第一发起者,同时用生物识网与天塔主塔相连,他是伟大梦境的绝对支柱,受到的精神冲击比她更大,也比她更先崩溃。
他受到的并非一次次冲击,而是一次完全无法抵挡的庞大精神冲击。
这部分冲击的余波,都险些让她直接崩溃。
也就是这时,奥莉尔帮她分担了压力,让她可以短暂清醒,动用能力将尼尔斯踢出了伟大梦境。
如今再次面对来自尼尔斯的精神冲击,那股仿佛要碾碎她灵魂的压力,依旧让她难以招架。
可现在的她,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知道只要一直前进,有人在等着她,帮她找回她自己。
所以强大的压力只是减慢了她的脚步,并未阻止她的步伐。
就这样,她一步一步向前,无论面对多少失控的精神冲击,都未停止脚步。
最终她来到金色身影的面前,金色身影抓住她的胳膊,下一刻,她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令她的身体猛地朝着金色身影飞去。
她飞出了破碎的伟大梦境,飞出了异变当日的研究所地下区域,穿越了一层说不清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