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水跑了过来,一看竟然是柴有福,顿时翻着白眼,一口唾沫差点啐他脸上,眼睛瞪得溜圆:“救你?救你个屁!活该!让你偷!二十只鸡啊!柴有福,你他妈属黄皮子的?连盆端?你咋不把我们家房子也扛走呢?你…你可是我二叔的女婿啊!你闺女柴敏知道她爹干这个吗?”
她特意点出了柴有福尴尬的身份。
“不是你咋想的呢?你还是老师,家里还有个学生,之后你还是我姐夫,你特么偷东西,偷到你叔伯老丈人家来了?你特么想吃肉你说话啊,我特么给你送过去,喂死你都行。”
孟氏跟过来,一瞅是柴有福,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拍着大腿:“老天爷…咋…咋是你?!柴有福?!你…你咋能干出这事?!你这…这让你老丈人和他家那口子脸往哪搁?让柴敏那孩子以后咋做人?!”
“不…不是!婶儿…误会!真误会!”柴有福疼得直抽抽,还在嘴硬,试图蒙混过关,“我…我喝多了…走岔道了…我寻思我自己家呢…哎呦我的腿啊!”
“放你娘的罗圈屁!”宋青山手里的棒子“咚”一声杵在地上,泥点子溅了柴有福一脸,怒火中烧,“你家在西头!你他妈翻我家后墙?还踩夹子上?鬼扯也得找个像样的!柴有福,你可是我们老宋家的亲戚!”
实际也确实如此,柴有福家和宋青山家离得很远,都活了三四十岁的人了,走错道,找错家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宋青山是很生气的。
而且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好了。
贼是抓住了。
特么的,是自己个叔伯女婿……
宋青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场面确实太特么尴尬了。
这边动静太大,左邻右舍的灯陆续亮了。
好多人都过来看热闹了,一个个的拿着手电,来看看到底啥情况。
刘长贵趿拉着鞋,披着褂子第一个冲进后院,手电光一晃,看清地上的人,眼珠子瞪得溜圆,脱口而出:“柴有福?!怎么是你小子?!你…你偷宋会计家的鸡?!你这…你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作为村长,他瞬间想到了柴有福是宋青书女婿这层关系,这事儿性质更复杂了。
当然了,刘长贵此刻出现就挺突兀的。
他家离得更远,但是来的最早。
只能说刘长贵是有备而来。
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他今晚被柴米请去喝茶。
直接喝到半夜。
刘长贵问柴米为啥,柴米说等着让他去抓贼……
而,现在贼有了……
“起来起来,这到底是啥误会?”
柴有福一看村长都来了,彻底慌了神,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腿上的捕兽夹纹丝不动,反而扯得他杀猪般惨叫:“村长!村长救命啊!宋青山他们家…他们下夹子害人!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宋秋水气得跳脚:“呸!不下夹子等着你再把今天新买的二十只鸡也偷走?你还有脸喊害人?贼喊捉贼!柴有福,你丢不丢人!柴敏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刘长贵脸色铁青,蹲下身扒拉一下那冰冷的捕兽夹,又看看柴有福腿上深可见骨的伤,眉头拧成了疙瘩:“老宋!赶紧的,找家伙事儿,先把这玩意儿给他弄开!再夹下去,这条腿真废了!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语气里透着无奈和恼火,柴有福的身份让这事变得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