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笔,确实不祥。”他缓缓道,“它封存着原主人的怨念,而且……不止一种怨念。”
“不止一种?”苏婉华不解。
“笔仙游戏,本质是通灵。”李牧尘解释,“以笔为媒,以参与者心神为引,沟通阴阳。若参与者心念纯净,无恶意,通常只会引来游魂野鬼,嬉闹一番便散。”
他看向木盒:“但这支笔不同。它本身就带着强烈的怨念磁场,就像一个……信标。玩笔仙时,相当于主动激活了这个信标,将怨念引向自身。”
林文渊脸色发白:“那小雨她……”
“她被怨念缠上了。”李牧尘直言,“而且,这怨念已在侵蚀她的心神。若再不解决,轻则神智受损,重则……性命堪忧。”
苏婉华脚下一软,差点从台阶上跌下来,被李诗雨扶住。
“观主,求您救救小雨!”她声音带哭腔,“多少钱我们都给!”
“钱财无用。”李牧尘摇头,“要救令嫒,需先化解这笔中怨念。而这,需知其怨从何来。”
他将木盒放回保险柜,却没有锁上。
“林居士,”他看向林文渊,“您是历史教授,可听说过这支笔的来历?或者……民国时期,这所学校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林文渊皱眉思索:“这支笔是学校清理老图书馆地下室时发现的。管理员说,它装在一个铁盒里,盒子上贴着封条,写着‘民国二十六年封存,勿动’。”
他顿了顿:“至于特别的事……省立第一女子中学的前身,是清末的‘清风书院’。民国时期改建成女校,抗战时期一度迁往后方。如果要说特别……”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书架,从最上层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
书很旧,封面是深蓝色的,上书《省城教育志·民国卷》。
他快速翻动泛黄的书页,最终停在一页,指着几行小字:“有了!民国二十六年秋,省立第一女子中学发生一起学生失踪案。一名高三女生,名叫……陈书仪,在校内离奇失踪。校方报案,警方搜寻数月无果,最后不了了之。”
陈书仪。
李牧尘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与他在笔中感知到的残念,隐隐呼应。
“只有这些?”他问。
“档案记载很简单。”林文渊又翻了几页,“只说该生品学兼优,失踪前无异常。哦,这里还有一句——‘据传该生与某教员有染,疑私奔,未证实’。”
私奔?
李牧尘想起笔中那段记忆:女学生写信,泪滴信纸,然后被黑影拖走。
不像是私奔。
更像是……被迫害。
“还有吗?”他追问。
林文渊又翻了翻,摇头:“没了。民国档案本就残缺,能留下这些已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