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之事,贫道不阻拦。”李牧尘道,“只要不破坏山中清静,不打扰道场修行,他们自便。”
“观主放心。”吴远山正色道,“我们已经和县里沟通过了。云台山的开发方案会全面调整,以生态保护为主,旅游为辅。清风观周边会划出核心保护区,禁止任何建设。”
他顿了顿:“至于那些签了意向书的村民……开发公司会按合同给予补偿,但不会再有强制行为。”
这是给了台阶,也给了实惠。
李牧尘点头:“如此甚好。”
事情谈妥,气氛轻松了许多。
吴远山又问了几个关于道观历史、修行法门的问题,李牧尘一一作答,但都点到为止。
临别时,吴远山忽然道:“李观主,冒昧问一句——您修的是什么法?”
这个问题很敏感。
李牧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道法自然。”
“那……能达到什么境界?”
李牧尘笑了:“吴居士,境界在心,不在身。心中有道,处处是道场;心中无道,纵有仙缘亦枉然。”
这话玄之又玄,吴远山却听懂了。
他深深一礼:“受教了。”
三人告辞下山。
走到山腰时,那个一直沉默的青年忍不住问:“主任,您觉得……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吴远山回头,望向山巅。
道观在夕阳中,宁静如画。
“不知道。”他缓缓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境界,远超我们的认知。”
“那我们要不要……”板寸头做了个手势。
“不要。”吴远山断然道,“这种人,只能交好,不能为敌。今天他能召雷聚剑,明天就能做什么?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个世界正在变化,我们需要朋友,而不是敌人。”
三人沉默下山。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上,李牧尘站在古柏下,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
灵识中,能清晰感知到他们身上的“气”——吴远山身上有淡淡的官气,那是久居上位养成的;青年身上有文气,是读书人;板寸头身上有煞气,是见过血的。
都不是普通人。
但也都不是修道之人。
“特殊部门……”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