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看向门口的仆从。
“既然赵侍御赏你了,就收着吧,出去候着,把门带上。”
仆从赶忙对着赵野行礼感谢,随后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屋内只剩下三人。
赵野长出了一口气,搓了搓手,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行了,赶紧动筷,倒酒。”
“快饿死了。”
“天气寒冷,等会要是菜凉了,这二十九贯……咳,这好菜可就糟蹋了。”
说罢,他提起酒壶,给两人面前的杯子斟满。
酒液浑浊,却香气扑鼻。
苏轼跟章惇也不再客套,举杯痛饮。
几杯酒下肚,身子暖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从朝堂局势聊到诗词歌赋,从新法弊端聊到汴京风月。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两点火星。
这一场酒,喝得昏天黑地。
赵野只记得自己最后举着杯子,大喊了一声“搞钱”,然后便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
不知过了多久。
赵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头疼欲裂,像是有人拿凿子在太阳穴上敲。
喉咙里干得冒烟。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盖着两床厚实的棉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桌角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苏轼和章惇已经不见了踪影。
桌旁坐着一个人,正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书。
那是薛文定。
听到床上的动静,薛文定连忙放下书,转过头。
见赵野醒了,他立马起身,快步走到床前,叉手行礼。
“赵公,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