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赵野叹了口气。
“朝廷下场做生意并非不可,我甚至认为这是必要的,毕竟盐铁茶酒,关乎国本。”
“但如果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插手,连卖梳子、卖果子的利都要争。”
“那这民间的生意还能做么?”
“与民争利,争到最后,民不聊生,国富而民穷,这真的是强国之道吗?”
章惇越听脸色越阴沉。
他虽然觉得赵野说得有些极端,有些夸张。
但每一句话,每一个推论。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让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他知道,底下那些官吏,就是这副德行。
苏轼也是面色凝重。
“伯虎刚才所言一切,皆在人身上。”
“但新法既已实施,断然无法朝令夕改,官家也不会同意。”
“那既无法撤回政令,补救或许可行。”
“若选派清廉正直的官员去巡视,应该……”
“噗嗤。”
赵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看着苏轼,摇了摇头。
“子瞻,不是我笑话你。”
“你啊,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天真。”
“监察?找谁监察?”
“王相自己派人监察自己么?那是左手查右手,能查出什么来?”
“还是让富相、司马学士他们的人去监察?”
赵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们若是去监察,那老百姓只会更惨。”
苏轼懵了,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