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
吏部侍郎连忙出列。
“臣在。”
赵顼冷声道:“看看哪个远恶军州还缺知县,将吕惠卿调出京城!即日赴任!”
“另,罚俸一年,寄禄官再降三级!”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将吕惠卿打入深渊。
远恶军州的知县?
那等蛮荒瘴疠之地,几乎等同于流放!
再加上罚俸和连降三级,他吕惠卿多年的经营、大好的前程,顷刻间化为乌有!
从天子近臣,变成边远小吏。
这落差,比杀了他还难受。
吕惠卿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掌紧紧握住笏板。
“臣……领旨……谢恩……”
一旁的王安石嘴唇动了动。
终究还是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闭上了眼睛。
皇帝正在气头上,且赵野占尽了理法,此时求情非但无用,反而会引火烧身,连累新法大局。
只能日后……再图转圜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大戏终于要落下帷幕。
赵顼挥了挥手,正准备让内侍宣布退朝。
“官家。”
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臣忽然想起一事。”
赵顼手僵在半空,眼角抽搐了一下。
一众大臣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赵伯虎还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