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嘴想反驳。
赵野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臣要弹劾吕惠卿,其罪有二!”
“其一,构陷同僚,煽动舆论!”
赵野目光如炬,盯着吕惠卿。
“吕惠卿罔顾事实,串联国子监、太学,散布不实之言!”
“若非他在背后鼓动,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太学生,何以会突然跑去东华门叩阙?”
“若非他刻意引导,何以会酿成宫门斗殴、流血冲突之祸?”
“此乃扰乱朝纲,为一己私利而裹挟圣听,其心可诛!”
吕惠卿身子晃了晃,想要出列辩解,却发现脚下像是生了根,沉重无比。
赵野往前逼了一步,语速更快。
“其二,越职言事,弹劾失实!”
“吕惠卿本职为检详文字,非纠弹之官,非言官御史。”
“然其前日在朝,无端弹劾于臣,今日又在朝堂之上,再次构陷。”
赵野转过身,对着御座深深一揖,随后直起身子。
“按我大宋律法,非言官而弹劾朝臣,若所劾不实,当反坐其罪!”
“之前臣顾全大局,未及深究。”
“然其却越发猖狂!”
“如今水落石出!”
“请官家依律严惩,以正视听!”
“反坐其罪”四个字,让吕惠卿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等到赵野说完,他已是面无人色,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龙椅上的赵顼,经赵野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
一切的源头,不就是吕惠卿在兴风作浪吗?
若不是他心胸狭窄,揪住赵野的只言片语大做文章,何至于引发朝堂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