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叩阙的,乃是国子监与太学的学子,是天子门生!”
“之所以群情激愤,全因赵野昨日那些言论,确实在士林中引起了惊涛骇浪,坏了人心术。”
他抬起头,直视赵顼。
“官家若是不信,不妨听听学子们的意见,听听这外头的呼声。”
“若非赵野做得过火,怎会有如此多读书人前来叩阙?”
赵顼听到这话,气笑了。
这吕惠卿,是真把他这个皇帝当傻子啊。
在殿上辩不过,现在就想拿外头的人来压朕?
赵顼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吕惠卿,你这是自己在找死。
但赵顼没有立刻发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几下,把那股想直接让禁军把吕惠卿拖出去的冲动压了下去。
既然你想让朕听听外头的声音,那朕就听听。
他相信赵野那张嘴,绝对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赵顼猛地站起身,大袖一挥。
“好。”
“既然如此,那趁着人齐,大家都一起出去看看。”
赵顼走下御阶,步子迈得很大。
“朕倒要听听,这民间的‘声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摆驾!东华门!”
众臣见状,纷纷拱手领命。
“遵旨!”
众人万万没想到,这原本就是一场普通的廷议,现在却像是滚雪球一般,越闹越大。
他们有预感,等会估计还会有热闹看。
东华门外。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
禁军早就拉起了人墙,手中的长棍横在胸前,死死抵住两边的人群。
左边,是国子监跟太学的学生,约莫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