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担心得没错,为了保护苏轼跟章惇,果断认罪,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
但这让赵顼很难办。
他喜欢赵野。
孤臣,没私心,不结党,有才干,敢做事。
这样的臣子,哪个皇帝不喜欢?
可王安石那边……
“你们难,朕也难啊!”
赵顼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张茂则立在一旁,偷偷觑着赵顼的脸色。
他服侍赵顼多年,自然知道官家在烦恼什么。
“官家。”
张茂则轻声开口,声音放得很低。
“您春秋鼎盛,赵侍御也还年轻。”
“有些事,何必急于一时呢?”
赵顼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停。
他抬起头,看向张茂则。
张茂则把头埋得更低。
“来日方长。”
赵顼咀嚼着这四个字。
片刻后。
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是啊。
来日方长。
自己是皇帝,只要自己还在,只要赵野还在,机会多得是。
现在,先把人保下来再说。
其他的,以后再说。
赵顼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了帝王的从容。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