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瞻,现在就不要追究对错的问题了。”
“官场之上,从来不讲对错,只讲输赢。”
“赵吕之怨已深,吕惠卿这次是抓住了把柄,要置赵伯虎于死地。”
“事到如今,先考虑如何应对才是。”
苏轼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他虽然才华横溢,但在这种政治斗争的阴谋诡计上,确实不如章惇敏锐。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眉头紧锁。
“太学……国子监……”
“若是那帮大儒真的被煽动起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伯虎的名声就全毁了。”
苏轼猛地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有了!”
“我去求司马公他们!”
“司马公乃士林领袖,若是他肯出面说一句话,吕惠卿的阴谋就不攻自破!”
章惇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这个同年好友。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在苏轼眼前晃了晃。
“子瞻,你莫不是喝多了?”
“你去求司马君实?”
“你觉得司马君实会管这件事?”
苏轼一愣。
“为何不管?司马公最重公义……”
“公义?”
章惇嗤笑一声。
“司马光那个人,你还不了解?”
“他最重的是‘义理’,是‘名教’。”
“赵伯虎今天说的是什么?是‘利’!是‘赢’!是‘欲望’!”
“这在司马光眼里,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洪水猛兽!”
“你去求他?说不得他听了之后,还得连夜写折子,跟吕惠卿一起联合上书弹劾赵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