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不要再东拉西扯了,现在说的不是河北的事!”
吕惠卿走到苏颂面前,咄咄逼人。
“若说河北之事,赵野是为了公心,尚可辩驳一二。”
“那东华门外呢?”
吕惠卿伸手指向宫门方向。
“周正等御史不过是想询问几句,赵野便拔剑相向!”
“他强令百官行臣子之礼,逼迫同僚在尘埃中长揖不起,受尽羞辱!”
“这难道也是为公?”
“这分明是赵野睚眦必报,借着天子剑的威风,行一己之私欲!”
吕惠卿冷笑一声,目光盯着苏颂。
“苏知院事口口声声说赵野无私。”
“那你此言,是想说官家是故意让赵野羞辱百官?是官家想让百官难堪不成?”
“你!!”
苏颂气得胡子乱抖,脸上瞬间涨红。
这顶帽子太大了。
若是坐实了,那就是把赵顼也拖下水,成了羞辱士大夫的昏君。
苏颂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吕惠卿。
“吕吉甫!你莫要含血喷人!你莫要曲解老夫意思!”
“我……我何时说过是官家授意?”
“你什么?”
吕惠卿根本不给苏颂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苏知院事,赵野在东华门所为,全为一己之私,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你如此颠倒黑白,拼命为他辩驳。”
吕惠卿眯起眼睛。
“难不成,你与这赵野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结不成?”
“吕吉甫,你真乃小人也!!”
苏颂气愤至极。
他没想到吕惠卿居然如此无耻,居然敢在大殿之上公然构陷。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张着嘴想要反驳,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公。”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扶住了苏颂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