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早就收到了北境传回的密信。
徐辉祖虽然凭借着过人的军事才能,从吕文兴的手中夺回了北境兵权,成功收复了北平城。
但那一战打得异常惨烈,伤亡惨重。
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吕文兴竟然在大军合围之前,带着残部突围逃走了。
这无疑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消息传回京都之后,新天子朱允熥十分不满。
虽然碍于徐辉祖的功绩和身份没有直接责罚,但那份不悦已经传遍朝野。
李景隆知道,这恐怕更加给了朱允熥将徐辉祖留在北平城的借口。
再加上战后重建的事宜千头万绪,杂七杂八的事情加在一起,确实够徐辉祖忙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但他不能将实话告诉徐妙锦,只能试着安慰。
听到李景隆的回答,徐妙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和忧虑也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哥哥平安就好。”
看着她如孩童般纯真的笑容,李景隆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逗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夜深了,寒气重,早点歇息吧。”
说完,他便转身向着前院走去。
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带着几分决绝,又带着几分无奈。
徐妙锦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比如问问他过得好不好,比如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思念。
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强行咽了回去。
她只是痴痴地望着李景隆离去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凉亭内,只剩下她一人,和满地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