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徐辉祖猛地抱拳,深深一礼。
这一礼,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仿佛将徐家的一半身家性命都托付了出去。
“徐兄见外了,你我是朋友,不是么?”李景隆面带笑意,眉宇之间满是安慰之色。
“此间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徐辉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丝苍凉,“望李兄多多保重。”
“如今朝廷已经变天,这京城。。。也不再是以前的京城了,一切小心为上。”
“保重。”
随着话音落下,他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景隆一眼。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感激,有不舍,更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紧接着,他不再犹豫,猛地挥动缰绳。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载着他向着土丘下直冲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很快便将那道魁梧的身影吞没。
“徐兄一路珍重!”李景隆目送着徐辉祖绝尘而去的背影。
直到那身影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他才缓缓放下了抱拳的手。
徐辉祖离开前的最后那句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李景隆的心头。
直觉告诉他,徐辉祖今日似乎是想提醒他什么,但却无法直接点破。
刚刚离开前的最后那句话,显然又是一句没有说透的话。
以徐辉祖的为人,若是寻常的离别,绝不会说出这般话来。
思前想后,恐怕也只有君臣之事了。
徐辉祖身为开国功臣徐达之子,手握兵权,又是皇亲国戚,按理说应该是新朝的栋梁。
可如今,却被一纸诏书调往北境。
也许在外人眼里,这是新天子对徐辉祖的信任,派他去镇守国门,抵御外患。
但李景隆心里清楚,那或许是朱允熥用来削弱他身边势力的手段。
徐辉祖是他的挚友,也是他在朝中最坚实的盟友。
徐辉祖的确不会背叛朝廷,但也绝不会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甚至去帮朱允熥来制衡他。
而这,也正是新天子最忌惮的地方。
虽然徐辉祖看似什么都没有说透,但其实已经向他提了醒——你已经被盯上了。
想到这里,李景隆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新天子应该已经开始忌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