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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书房外,桃花树下,一桌精致菜肴便已摆上,一坛齐家特产的二十年陈百花酿也放在了旁边。
齐长顺遣退仆从。
齐彧会意地拍开封泥,用酒勺为两人各自斟满。
齐长顺端起酒碗:“彧儿,去年冬天有一次,你说好像被什么东西跟踪,后来你娘告诉你那是祭品。。。今日我就和你聊聊这个事儿的前因后果。”
齐彧举碗相敬。
父子俩轻轻一碰,齐彧仰头一饮而尽。齐长顺深吸一口气,竟也全数干下。
“爹,您慢些喝。”齐彧关切道。
齐长顺轻咳几声,摆摆手笑道:“心中畅快,自当浮一大白。”
旋即,他凝视着对面少年的双眼,缓缓道来:“家族的情况你多少了解。你爷爷偏袒二房,致使他们气焰日盛,早已不顾兄弟情分,只求一家独大。”
我和你大伯生怕落得个家族衰败的下场,不得不。。。另寻出路。
去年秋天,我们和伞教联系上了。
联系人是陈上师。。。
在结识陈上师之前,我与你大伯从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神力。
当年我闯荡江湖时,那些所谓的邪教,不过是些心怀叵测的武者借机行骗的幌子,实在令人不齿。
但那位陈上师,却向我们展示了一种超乎想象的力量。而那种力量,你已在甄天霜身上见识过了。”
齐长顺一字一顿道:“膜。”
他略作停顿,齐彧适时为两人重新斟满酒碗。
齐长顺抿了一口,继续道:“彧儿,你能想象一个武功极弱、在九品中都属末流的人,竟能刀枪不入么?
那陈上师便是如此。他不运内力,不着铁甲,只穿一袭单衣。你大伯手持精钢宝刀全力劈砍,直震得虎口发麻,对方却毫发无伤。”
那不是被身体挡住了,而是刀根本无法击破他的膜。”
齐彧明白。
他和甄天霜打的时候也这样。
甄天霜根本没有蓄力,通力,就像街头泼皮一样胡乱舞动手,但偏偏每一下都能发挥出很大力量。
齐长顺道:“于是,我与你大伯便加入了伞教。不过我们只是普通教徒,又称避雨人————或参加集会传播教义,或缴纳奉献,或配合教中任务。
而你堂姐齐照,则已成为内务使,又名撑伞人,负责管理教团财物田产。
可惜她资历尚浅,地位不高,非但难以动用教中资源,反而需要不断将齐家产业献予伞教。除钱财外,更要定时奉上祭品,方能维持地位。”
“那堂姐这内务使的地位有什么用?”齐彧有些好奇。。。
这内务使,说白了,就是齐家给堂姐买的一个位置,和毒水军校尉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