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找了山长,想要卸去斋长一职,既然教不好他们,那我很惭愧待在斋长的位置上。”
听到陈轩这话,刚刚还听得眉飞色舞的山长们都沉默了。
这些年,宁波府科举取中情况越来越差,甚至被绍兴府赶超,这种情况下,他们身上难道没有责任?
可要他们舍却在民间很有地位的山长一职,引咎自辞,他们又舍不得。
将心比心,眼前这个斋长让他们感到自惭形秽。
王镐好奇道:“那后来为什么你没走?”
陈轩惭愧道:“前两天我跟山长提起自辞一事,山长挽留了我!他说他来想办法改变这帮学童。”
这时,韩辑突然道:“前两天?到底是哪一天?”
陈轩道:“前天。”
韩辑惊讶道:“就是在船上的那天?”
陈轩点了点头。
戴继闻言道:“文和,怎么了?”
韩辑于是当着大家的面,将那晚学童们的表现说了一遍。
听完后,众人沉默了。
一群让眼前这个斋长束手无策的学童,两个深更半夜跑去青楼勾栏的学童,这样的学童,他们各自的书院也不少见。
王镐的天一阁因为名气很大,里面就有不少这样的世家纨绔子弟就读。
对于这些人,王镐向来是将他们当成渣滓,打心眼里根本不当他们是自己的学生,碍于各方情面,所以才将他们收入山门。
收进来也不过是将这些人打发给各自斋长,只当看不见这些人,毕竟眼不见为净。
他很好奇,弘毅塾,或者说陈凡到底是怎么教这些学童的?
难道就靠眼前的这些办法?
这些办法?
真能有用?
就在这时,陈凡已经给三人备好了课,笑着道:“久等了,今天这堂课,现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