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书房出来,希尔薇娅憋到拐角才开口:「真的要没了呀————」
「嗯,都到这份上了,假不了的。」
李维说完叹了口气。
「那她走了以後,外面是不是又要乱上一阵?」
可露丽也忍不住在想这些事。
「别的不说,阿尔比恩国内肯定会有波动,伯蒂这个人,我没跟他打过太深的交道,但他能在女皇快走的时候先把信递过来,至少说明两件事,他不想和奥斯特断线——他心里也不太有底。」
希尔薇娅轻声道:「一个时代真的要过去了————」
送可露丽到了洛林宅邸,李维和希尔薇娅没进去,就在车上等着。
可露丽说想单独跟父亲待一会儿,让他们先回,晚饭前会自己过去。
希尔薇娅本来想跟着,被可露丽一个眼神劝住了。
车子掉头,原路返回。
希尔薇娅靠着车窗,看着洛林家的门慢慢远了,忽然叹了口气。
「怎麽了?」
李维问她。
「没什麽,就是觉得,我们刚回来,马上又要送可露丽回她自己家————有点不习惯。」
「她又不是不回来了,晚饭还一起呢。」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希尔薇娅没再靠在车窗上,转身坐正了。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心没肺?」
「为什麽这麽问?」
「就今天这事,父皇说女皇快走了,我第一反应不是难过,也不是害怕,而是觉得伦敦那边的事真多,你说,这正常吗?」
李维笑了一下:「正常,又不是你的多亲的亲戚。」
「可我也是皇女啊,按理说,对别国君主的事,不是该表现得更得体一点吗?」
「得体的地方多着呢,不差你一个,再说,你刚才在书房里没笑,已经很有分寸了。」
希尔薇娅白了他一眼:「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都有。」
「滚蛋啊!」
李维哈哈笑了两声。
希尔薇娅又把头转到窗边,过了几秒才说:「我其实就见过那老婆婆一两面,还是母亲在世的时候,那会儿我才七八岁————现在都多少年过去了,连她长什麽样都快忘了,就记得她的帽子很大,像顶了个蛋糕盘————」
「那你印象挺深刻的。」
「所以我才觉得怪啊,小时候见过的人,现在突然告诉我她快要没了,而且我们过阵子可能还要去伦底纽姆参加葬礼————这转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