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现在你把它送给我?」
「对。」
周围已经没人出声了,连哈珀施塔特都老实了起来。
莫林在一旁开口:「李维,你知道我跟艾略特是怎麽认识的吗?」
「怎麽认识的?」
「在伦底纽姆,码头附近的一家酒馆里,那时候他还在军校,我当时刚考上法师协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白天在酒馆里喝了三杯,看见有人占了我常坐的位子,就上去找事————」
「那公爵就是那个占位子的人?」
「对,我拍桌子,说你给我起来!他坐在那儿,慢吞吞转过头,问我,你有什麽事————我说我要坐这里!他说,那你就坐吧,还没等我反应,他就拽着我的椅背,把我和椅子一起转了个方向,我一头撞在桌角上。」
「後来呢?」
「後来我火了,抄起酒瓶就上,结果他一只手压住我,另一只手还端着杯子,我被他摔在地上,差点没把晚饭全吐出来————」
「公爵当时就这麽能打?」
「他毕业之前就能空手跟高阶骑士过招,赢面还不小,你想想,我那时候成天泡在图书馆里,哪打得过他?」
「所以你们这是打出来的交情?」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被揍了,躺在地上,他还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杯,我当时就说,来,但必须你请!」
李维转头看向艾略特。
艾略特笑道:「後来莫林就总说,他从没见过打人打得这麽有礼貌的军校生。」
这话把周围人又逗笑了。
「所以这剑,对公爵来说,应该很重要才对————毕业的时候拿到的,留了这麽多年————」
「是很重要。」
艾略特收起笑。
「我年轻的时候差一点就把它带上了战场,不过第一次出征,我用的是另一把,那把我後来送给了一个阵亡的副官家里,这柄毕业剑,我一直没动过。」
「为什麽?」
「因为它是校长给的,那会儿的校长年纪已经很大了,他说,这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提醒我,我从学校出来,要记得自己是谁。」
李维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莫林站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你真是敢拿出来,这东西在阿尔比恩,至少值半套爵位加一队老兵的眼泪————」
「也没那麽值钱吧?」
李维把剑收回剑鞘,托在手里。
「公爵,这份礼物我收下了,但我不一定用得上。」
「用不上就对,它本来就不是让你去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