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能插进锁孔,但门后等待他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美国人的“官方通缉”早已撤销,那是明面上的和解。
但情报机构的内部观察名单呢?
那些深埋在数据库里的备注、关联分析、风险评估……
这些可不会轻易消失。
而更让他忐忑的,是自己祖国的安全部门。
他这些年在境外,特别是在中东这个复杂地带的活跃,不可能完全避开有关部门的视线。
PMC(私人军事承包商)的背景、与各派武装千丝万缕的联系、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生意……
这些足够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安全机构产生兴趣。
古语有云,近乡情更怯。
此刻他体会的,是更深一层的“怯”——是对未知审查的和对过往的那些秘密可能被曝光的担忧。
登上伊利哥航空的航班,他选了经济舱靠窗的位置。
飞机缓缓滑行,起飞,舷窗外,巴格达的轮廓逐渐缩小,最终融入那片他奋斗了多年的黄沙大地。
底格里斯河在下方反射着夕阳的微光,像一条蜿蜒的伤疤,也像一条生命的脉络。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但思绪却如脱缰野马,奔腾回十年之前。
那年离开家去当兵的时候,父亲送他到火车站,一遍遍嘱咐:“在部队好好的,家里有我!”
可是,父亲终究没能撑住……
后来退役了,和老妖来伊利哥闯荡。
刚来的时候还好,结果一次路边IED袭击改变了一切。
后来开始当雇佣兵,再后来卖军火,再后来……
反正就没什么不敢干的。
钱越来越多。
现在有多少?
宋和平自己都懒得去看各个账户里的数字。
钱多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真的就是一串数字而已。
这不是矫情,这是事实。
那些隐匿在全世界各个离岸银行隐秘账户里的钱,足够他过上百辈子了。
拿了那么多钱,他却不敢说。
记得第一次和“厨子”叶甫根尼一起抢到了那批傻大木的黄金,卖给阿凡提换了美元,自己分到了几千万,忍不住给弟弟妹妹每人转了两百万。
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弟弟之后打电话来的声音都在抖:“哥你做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你该不是……”
非洲卖啥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