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人定的。”宋和平淡淡地说:“我不需要那个头衔来做该做的事。至于方便不方便托尔汗副部长,在伊利哥,真正让人方便的不是肩章上的星星,而是别人知道你背后站着谁。”
这句话说得平静,但分量很重。
视频会议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老马苏德打破了沉默:“那就按宋先生的意思办。顾问就顾问。但相关权限和保障,我会在合同里明确。赛夫会和你详细谈。”
会议又持续了二十分钟,简单讨论了俘虏转运和基尔库克防务交接的时间安排。
宋和平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在直接问到时才简短回应。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天完全黑了。
视频连线全部切断后,平板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宋和平自己的脸。
机舱外是漆黑的夜空,只有仪表盘发出幽蓝的光。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每年两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在脑海中闪过。
价格很公道。对于“借用”他的名声和“音乐家”公司的威慑力而言。
老马苏德是个精明的政客,知道什么该花钱,花在谁身上最值。
至于寇尔德人的军队改革、内部清洗、派系平衡。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会按照合同要求提供“建议”,但绝不会深入介入。
那不是他的战场,也不是他该扮演的角色。
直升机开始下降,巴格达的灯火在前方铺展开来。
那座城市里,还有更多的会议、更多的谈判、更多的交易在等着他。
但至少在这场与寇尔德人的游戏中,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收费高昂但保持距离的顾问,一个提供威慑但不介入内政的背书者。
这个角色,他扮演得来。
这就是胜利的滋味。
复杂,多层次,甚至有些苦涩。
战场上,胜利是明确的:敌人投降,旗帜倒下,枪声停止。
但战场之外,胜利是一场永不结束的谈判:利益的分配,权力的平衡,忠诚的测试,野心的安抚。
寇尔德人倒向了他,因为老马苏德看到了借他之力整肃内部、巩固权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