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开埃尔比勒,他就乘坐“音乐家”防务的直升机赶回了巴克达。
“老板,赛夫来了,带着老马苏德的合同。现在在胡尔马图等您。另外,巴克达那边来了十几个邀请,有美国大使馆的午餐会、英国大使馆的茶会、马利基总理办公室的晚宴邀请、还有几家本地大公司的。”
“告诉赛夫,我晚些时候会到。”宋和平打断他说:“至于那些邀请,全部先搁置,说我军务繁忙,等到有空再安排。另外,你把邀请我的这些人和公司的名单和背景整理好发给我。”
挂断电话,他最后一次望向战俘营。
秩序,规则,平衡。
这三样东西,是混乱之地最稀缺的资源,也是他能在这里立足的根本。
当天傍晚,老马苏德的视频会议请求发来时,宋和平正在返回巴格达的直升机上。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加密图标,略微迟疑了一下。
按照他的本意,寇尔德人内部的事务他并不想过多介入。
但想到那份即将签署、年薪两千万美元的顾问合同,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加密平板电脑屏幕上,四个分格陆续亮起。
老马苏德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托尔汗在国防部办公室,背后是巨幅的伊利哥军事部署地图;阿布尤仍在那苏尔战俘营的临时指挥部,背景里能听到卡车引擎和士兵的嘈杂声;宋和平自己在直升机舱内,戴着降噪耳机。
“我们赢得了一场战役,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老马苏德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巴尔扎尼死了,但他的关系网络、他的残余支持者还在。超过一万名俘虏的安置和甄别,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基尔库克等地的控制权需要重新巩固。”
他顿了顿,屏幕上的影像因为信号问题闪烁了一下:
“而且,这场内战暴露了我们寇尔德自治委员会内部太多问题。军队的忠诚度、指挥体系的漏洞、情报安全的风险。巴尔扎尼不是第一个被权力腐蚀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当务之急是整编军队,建立更可靠的指挥和监察制度。”
说到这,他特意看了一眼宋和平所在的视频格,补充道:
“另外,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关于萨米尔部队整编为边防第十师的议案,逊尼派议会党团已经转变立场,表示支持。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宋先生此次平叛展现出的实力和影响力。”
阿布尤在屏幕那头哼了一声:“哈希米那个老狐狸,转得倒快。前几天还在电视上骂我们,现在看我们赢了,立马换张脸。”
“政治就是这样。”托尔汗平静地说:“他们看到了风向。十叶派本来就支持,再加上我们寇尔德人支持,逊尼派如果继续反对,不仅毫无意义,还会被边缘化。所以不如主动转变立场,还能争取一些利益,比如在新部队里安排几个军官职位。”
老马苏德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说道:
“宋先生,萨米尔改编的事能够推进得这么顺利,你功不可没。议会的朋友们都很清楚,没有你在战场上奠定胜局,这些政治上的转变根本无从谈起。”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宋和平的反应,然后才继续问道:
“既然说到这里。你对接下来我们寇尔德军队的改革,有什么看法和建议吗?我知道你很快就要正式担任我们的特别安全顾问了,想听听你的高见。”
宋和平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明白老马苏德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