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尚未装修的毛坯房,水泥地面裸露,墙面只刮了腻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涂料的味道。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几片散落的报纸和几个空矿泉水瓶。
但窗户是完好的双层玻璃,,他快步走到窗前,那里正对着相邻楼栋的阳台,距离大约两米,落差一米多。
楼下的搜查声越来越近。
他听到对讲机里传来指令:“四楼,分组检查左右两侧。A组左,B组右。”
没有时间犹豫了。
小马苏德推开窗户,热风灌入。
他先把背包扔向对面阳台,准确落在晾衣架旁。
然后忍着右腿撕裂般的疼痛,爬上窗台。
伤口再次崩开,温热的血液顺着小腿流下。
两米的距离,在平时只是一个轻松的跳跃。
但现在失血、疼痛、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虚脱感,让这个距离看起来像一道鸿沟。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门把手正在被转动。
跳。
身体腾空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看到了对面阳台栏杆上剥落的蓝色油漆,看到了晾衣绳上挂着的一件儿童衬衫,看到了楼下小巷里一个推着小车卖烤鹰嘴豆的老人。
然后双脚落地,巨大的冲击力从脚底传遍全身,右腿伤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几乎跪倒。
他踉跄两步,扶住栏杆才稳住身形。
几乎在同一时间,407的房门被撞开了。
粗暴的撞击声在楼栋间回荡。
小马苏德蜷身蹲在阳台护栏后,屏住呼吸。
透过栏杆缝隙,他看到对面窗户里闪过人影,听到恼怒的咒骂:
“没人!窗户开着!”
“检查阳台!看看有没有痕迹!”
他缓缓向后移动,退到阳台内侧,背靠墙壁。
这里是对面视野的死角,只要不探出头,就不会被发现。
“阳台有脚印!有血!新鲜的!”
该死。
他刚才落地的脚印还留在阳台的灰尘上,还滴落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