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歪歪扭扭地沿着干涸河床的东侧边缘,朝着峡谷火力网相对薄弱的缺口亡命狂奔。
“叮叮当当——!”
车身上瞬间传来一连串金属撞击的脆响。
至少有十几发流弹从后方追来,打在G500厚重的装甲板和防弹玻璃上。
侧窗出现了蛛网般的白色裂纹,但得益于德国人严谨到近乎偏执的防护标准,没有一颗子弹真正穿透。
车内弥漫着汗水、血腥、硝烟和皮革混合的怪异气味。
巴尔扎尼瘫在后座上,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成功从内袋里掏出那部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
指尖因为过量的肾上腺素而冰冷麻木,按键时几乎感受不到触感。
电话几乎是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了。
“拉希德!”
巴尔扎尼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一些。
“听着。计划有变,我们遭到了阿布尤的特种小队袭击,之前安排在这里埋伏的特种小分队已经全死了,不过,我们的最终目标不变。因为马苏德已经死了。你听清楚,马苏德已经死在伏击中。这是既成事实。明白吗?”
电话那头,他的政变同伙、寇尔德自治区安全部队特别行动处处长拉希德显然被巴尔扎尼语气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冰冷震住了。
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带着不确定和震惊的声音:“死了?将军,可是我们之前的情报显示……”
“没时间解释细节!”
巴尔扎尼粗暴地打断他,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
“我命令你,立即、马上、执行计划最终阶段!你亲自带队,动用‘灰狼’和‘闪电’两支特种部队,控制自治委员会大楼!所有委员,所有部长,一个都不能放跑,全部‘保护’起来!尤其是财政部长奥马尔、内政部长塔里克,还有马苏德那个在安全局当副局长的儿子小马苏德!必要时,可以动用‘非常手段’确保他们配合。如果有人反抗……你知道该怎么做。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然后是拉希德的回应:“是的,将军!执行计划最终阶段,控制委员会大楼,控制所有高层!”
“托尔汗!托尔汗!你在线上吗?”巴尔扎尼对着电话吼道。
另一个略显紧张但同样决绝的声音加入了通讯:“我在,将军!”
“托尔汗!你的任务:立刻出动你指挥的第三步兵团,占领国家电视台、广播电台、所有通讯中心、中央电厂、自来水厂、银行总部、以及所有政府要害部门大楼!同时宣布,寇尔德自治区全境进入紧急状态和军事管制!公告词就按我们准备好的预案念,但要做关键修改——”
“就说是无耻的叛军‘阿布尤旅’,在境外敌对势力的支持下,于基尔库克北部丘陵地带卑鄙地伏击了主席车队,刺杀了我们敬爱的马苏德主席!我,巴尔扎尼,作为武装部队副总司令和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不得不依照《紧急状态法》和《安全管制法》的相关条款,暂时接管自治区全部行政与军事权力,领导全体寇尔德人民和英勇的自由斗士战士们,剿灭叛军,为马苏德主席报仇!重复一遍!”
托尔汗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马苏德死了?
怎么会这样?!
自己提早将信息透露给了杜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