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野心,不是为了权力!”
巴尔扎尼的脸庞涨成紫红色。
马苏德将他的政变目的说成是“野心”和“权力”诱惑,这让他很是破防。
“我是为了寇尔德斯坦的未来!没有敢打敢杀的勇气,光靠你那些温吞水似的谈判和妥协?靠你向巴克达那些十叶派政客的乞求?他们永远不会给我们真正的自治!只有强硬!只有让所有人看到我们的力量和决心,看到我们不惜一切代价!”
“独立不是出卖民族利益!”
马苏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被权力和野心蒙蔽了眼睛,你的莽撞正在把我们民族百年来的梦想拖进了绝境!你不是在建设寇尔德斯坦,你是在亲手为她挖掘坟墓!”
“坟墓?哈哈哈哈哈!”
巴尔扎尼发出一串癫狂的冷笑,手指猛地戳向马苏德的胸口:
“老糊涂!看不清现实的是你!这个世界只尊重强者!而我会是那个强者!至于你……你和你那套过时的、软弱的外交,只会让我们永远寄人篱下!既然你挡了我的路,既然你要在撤军会议后对我下手……”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显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那就别怪我抢先一步了。你不仁,我不义。这都是你逼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马苏德,那眼神复杂无比,混杂着残留的亲情、燃烧的恨意、对权力的贪婪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绝。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像驱赶苍蝇般决绝:“关回去!锁死车门!快!”
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立刻上前。
两人粗暴地反扭住马苏德的手臂,另外两人拉开车门,像塞货物一样将马苏德推回后座。
厚重的奔驰车门发出沉闷的“砰”一声巨响,严丝合缝地关闭。
紧接着,清晰的电子锁启动声“咔嗒”响起,这是德国原厂特制的军用级多点闭锁系统,一旦激活,即便从外部用炸药定向爆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开启。
巴尔扎尼退后三十多米,似乎想与这即将发生的“事故”现场保持一个安全的、心理上的距离。
他从身旁脸色苍白的副官手中接过一台M-250型军用加密跳频对讲机。
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侧面的通话键:
“山猫一号,山猫一号,这里是雄鹰。目标已进入‘保险箱’,‘葬礼’行动可以执行。重复,‘葬礼’行动立即执行。授权码:德尔塔-祖鲁-七-九-三。”
短暂的停顿。
对讲机里只有加密频道特有的白噪音嘶嘶声。
等了十几秒,巴尔扎尼的眉头皱起,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
他再次用力按下通话键,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催促:
“山猫一号!收到请回答!我命令你们,立刻使用‘短号’,摧毁一号目标车辆!立刻!这是最终命令!回答我!”
依然只有沉默。
那沉默如同不断涨潮的冰水,开始淹没巴尔扎尼强装的镇定。
他环顾四周起伏的山丘,那里本应是他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的触发点,此刻却只有一片死寂和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