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尔说得对,自己确实对萨拉赫丁太纵容了。
因为他是哥哥的儿子,因为他是家族的骄傲,因为他确实能打仗。
但政治不是家族事务,国家利益不能为亲情让步。
“等我从基尔库克回来后会召开委员会会议……”
马苏德终于说:“到时候我会正式提议成立调查委员会。如果巴尔扎尼肯认错,肯配合,态度好,主动撤回部队,那么调查可以限定在程序问题。如果他不配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巴哈尔松了口气:“那基尔库克之行呢?还要去吗?如果巴尔扎尼叔叔真的……有异心,前线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马苏德想了想,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卫星电话。
这不是政府配发的设备,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只有一条线路的加密通讯器。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声等待音后,对方接起,但没有说话。
“是我。”马苏德说,“监控巴尔扎尼,看看他在做什么。”
“已经在监控了。”对方说,“他今天下午见了四个心腹,在苏莱曼尼街的安全屋。谈话内容未知,但会议持续了两小时十七分钟。需要我采取行动吗?”
马苏德握紧了电话。
采取行动?
什么意思?
逮捕巴尔扎尼?
那会直接引发军事哗变。
“暂时不用。”他最终说,“但提高警戒级别。明天我会出发前往基尔库克,如果中途出现异常情况,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愿真主保佑您,领袖。”
“也愿真主保佑你。”
电话挂断。
马苏德把通讯器放回保险柜,锁好。
“那是谁?”巴哈尔好奇地问。
“一个值得信任的老朋友。”马苏德怔怔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