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继续说,“如果你有了正式军职,混上个师长什么的,肩膀上也能挂个少将什么的,到时候,你在国防部里就有了发言权。西北边境的防务怎么安排,对付1515的战略怎么制定,你都有资格参与。这不比你现在当一个‘民兵头子’强得多?”
萨米尔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尤素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血缘关系在那里,但更重要的,是利益的契合。
“表弟……”
尤素福主动开口,语气很是真诚:“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种在巴格达玩弄权术的人。你觉得我们这些政客只会耍嘴皮子,不关心前线战士的死活。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在不同的位置上合作呢?”
他站起身,走到萨米尔身边,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在前线带兵打仗,我在巴格达为你争取资源和政策。你保护边境安全,我确保你的功劳不被别人抢走。我们表兄弟联手,一文一武,这才是天作之合!”
萨米尔沉默了很长时间。
餐厅里只剩下羊肉在火炭上被炙烤出滋滋的响声。
终于,萨米尔抬起头看向宋和平:“老板,你觉得这样可行?如果可行,我听你的。”
宋和平点点头:“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尤素福需要军队支持来巩固政治地位,你需要政治靠山来为部队争取合法身份和资源。你们是表兄弟,有血缘关系,这比任何政治联盟都牢固。”
他又看向尤素福:
“至于议会那边的工作,我相信以你现在的人脉和手段,应该能找到突破口。寇尔德人那边,可以通过谈判达成妥协——比如承诺‘解放力量’不进入库区。逊尼派议员那边,可以承诺未来在安巴尔省等地的重建项目中给予他们的选区更多份额。”
尤素福笑了,这次是真正放松和自信的笑容:“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好吧,这件事我接了!不过……”
他看向萨米尔,“表弟,你也得配合我。可能需要你在议会做几次演讲,接受一些媒体采访。你要让那些老爷们看到,‘解放力量’是一支专业的、有纪律的部队,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民兵武装。”
萨米尔这次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我的部队每天都在和1515武装作战,每天都在死人。我们不擅长作秀。”
“不需要作秀。”尤素福认真地说,“只需要让外界看到真相。我会安排几个可靠的记者去前线采访,拍一些真实的画面。有时候,真相就是最好的宣传。”
他担心萨米尔对这些事反感,又特别强调道:“这是政圈的游戏规则,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事,但你必须遵守,没人喜欢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玩家。”
宋和平举起了茶杯:“那就这么说定了。尤素福负责在巴格达推动法案,萨米尔配合做好表面工作。我这边会协调美国人和寇尔德人各方关系,确保这件事能成。”
三人以茶代酒,碰了杯。
晚餐的后半段,气氛明显融洽了许多。
尤素福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在议会里听到的各种内幕消息,哪些议员可能支持,哪些需要打点,哪些可以利用矛盾分化。
萨米尔虽然话仍然不多,但至少会偶尔插话问些具体的问题。
当晚餐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尤素福亲自送两人到门口,临别在即,他拉着宋和平的手低声说道:“宋,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成。不过……你也得在杜克将军那边使使劲。美国人如果支持,议会里那些骑墙派就会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