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防空威胁。
1515武装将有限的单兵防空导弹(MANPADS)和高射机枪化整为零,隐蔽部署在关键建筑物的顶层、半倒塌的楼房内、甚至移动的卡车上。
他们纪律严明,绝不轻易开机暴露,只在有较高把握时才短促射击。
这导致联军直升机活动大幅受限,运输补给、后送伤员的效率急剧下降,空中侦察也变得小心翼翼。
寇尔德人的伤亡数字开始直线上升,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
许多士兵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开始出现消极避战的情况。
军官们的呵斥甚至枪毙逃兵都难以遏制这股溃散的趋势。
相比之下,雷霆防务的雇佣兵们表现出了高度的专业性。
这些雇佣兵多数都有美军部队的服役经历,他们占据坚固建筑物,构筑交叉火力点,用精确的狙击、反坦克导弹和迫击炮给予进攻者大量杀伤。
他们的装备更精良,夜视仪、热成像仪让他们在夜间拥有绝对优势。但他们人数有限,更像是一个个孤立的钉子,嵌在动摇的寇尔德防线中。
战斗持续到了第二日夜间。
1515武装发动了一次中等规模的夜袭。
超过六百名武装分子,在少量皮卡支援下,利用夜色和熟悉的地形,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寇尔德阵地纵深。
惨烈的近距离混战在数个街区同时爆发。
寇尔德一个营的指挥部遭到突袭,营长和主要参谋当场阵亡,导致该营陷入混乱,部分溃散。
直到雷霆防务的夜战小组紧急出动,凭借热成像优势逐屋清剿,才勉强将渗透者击退,稳住了战线,但自身也付出了八十余人伤亡的代价。
科特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标注的伤亡报告和不断后缩的寇尔德防线标记,眉头紧锁。
空中优势并未转化为地面决定性优势,反而像是在用昂贵的钻头,去研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地。
同时,摩苏尔方向。
萨米尔承诺的“八小时窗口”早已过去,但渗透并未停止。
1515武装越过边境渗透伊利哥的方式变得更隐蔽——车辆不再成群结队,而是伪装成运送农产品、燃料或建筑材料的普通货车,三两辆一组,利用萨米尔手下提供的“检查时间表”漏洞,或者干脆绕行更偏僻的荒漠小路。
护送的武装人员也换上了平民服装,将武器藏在货物底下。
一支支小股援军,几十人、上百人,携带着火箭筒、机枪和各种防空弹药,就这样如同细小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汇入提特里克这个正在沸腾的血池。
他们大多被直接投入残酷的巷战消耗中,但其中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和技术装备,却在关键时刻加强了阿迈德的抵抗韧性。
到了第三日下午,提特里克方向仍在鏖战不休。
而在拜伊吉方向,依旧保持一片安宁的景象。
指挥室里,宋和平正在密切关注着这次科特上校组织的军事行动。
对于一个PMC公司老板来说,这种战役级别的行动是作为军事研究的最好样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