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再次呼叫警告,变故发生了。
07:20,砖厂内部。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守在砖厂南侧原料堆场的一个寇尔德机枪组。
他们操纵一挺PKM,位置在一个半塌的砖棚里。
年轻射手叫卡里姆,十九岁。
他正无聊地摆弄着瞄准镜,突然看到堆场对面的旧窑炉方向,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眯起眼。
窑炉已经废弃多年,炉门破损,内部黑洞洞的。
又是一动。
这次他看清了——是一根枪管,从炉内的阴影中缓缓伸出。
“排长!窑炉里有——”
卡里姆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刻,整个砖厂苏醒了。
从看似坍塌的窑炉内部,从半埋的碎石堆后面,从伪装成垃圾堆的工事里,从破碎车间的窗户后,甚至从地下突然掀开的隐蔽盖板下——超过二十个火力点同时喷吐火舌!
枪声爆响,但不是卡里姆熟悉的AK系列那种清脆的连发,而是……
咚!咚!咚!咚!咚!
低沉,连贯,震耳欲聋的枪声。
是14毫米口径的重机枪!
那是苏联时代的高射机枪,本是用来打飞机的,此刻放平了枪口。
射速每分钟600发,发射14。5x114毫米穿甲燃烧弹。
这种子弹的弹头重64克,初速每秒1000米,在八百米距离上仍能穿透20毫米均质钢板。
第一波打击精准得可怕。
马哈茂德少校的指挥车是首要目标。
三挺KPV从不同方向同时开火,粗长的火舌撕裂空气。
第一发击中引擎盖,穿透,打爆了发动机。第二发打穿车门,将通信兵拦腰打断。
第三发击中油箱——悍马没有防爆设计,油箱瞬间爆炸,火球吞没了整辆车。
马哈茂德在爆炸前一刻跳车,但被冲击波掀飞五米,重重撞在砖墙上,耳鼻流血,暂时失聪。
更多的KPV火力扫向其他车辆。
一辆停靠在仓库边的皮卡,被一串14。5毫米弹从头到尾“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