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该有一个排驻守,此刻空无一人。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每次他们都做好了交火的准备,但每次都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真主保佑……”
车队中,一个蓄着大胡子的指挥官低声祈祷,“这条路真的安全。”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两百米处的山崖上,至少有三十支步枪正瞄准着他们。
只要一声令下,这支车队会在五分钟内被重创。
但他们安然通过了。
凌晨三点二十分,最后一辆皮卡的尾灯消失在东方。
马基雅少校终于放下望远镜,长长出了一口气。
“报告旅部,第一批‘客人’已经通过,共十五辆车,方向,提特里克。”
接下来三天,同样的场景在安巴尔山谷每夜上演。
有时是小规模的车队,有时是徒步穿越的武装小组。
哈桑少校忠实地执行着命令:观察,记录,放行。
消息很快在1515内部传开:安巴尔山谷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安全进入伊利哥,增援提特里克!
到第四天,情况开始失控。
不再是几十上百人的小股部队,而是成建制的大规模转移。
萨米尔在摩苏尔的指挥部里,看着边境哨站传回的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昨晚通过的有五百人,还有四辆装备了ZU-23-2高射炮的皮卡。”
他向宋和平汇报,“今天白天的侦察显示,叙利亚边境一侧至少集结了两千人,还有更多的车辆和装备。老板,我们是不是放得太多了?”
加密频道里,宋和平的声音依然平静:
“现在才到哪。萨米尔,你知道提特里克有多大吗?那是一座能容纳五十万人的城市。要防御这样的城市,对抗美军的空中优势和科特的地面部队,一万人不够,两万人不够,至少需要三万人。”
萨米尔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我们要放过去一万多人?”
“精确地说,是一万两千到一万五千人。”宋和平说,“而且必须是战斗人员。告诉你的人,只需要监视,不要拦截,更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老板,我担心的是这些极端分子放得太多,我们将来要收拾的时候难度也会变大——”
“那就是以后的问题了,你觉得这回科特进攻提特里克,他不会全力以赴?你觉得目前放过去的这一万多人里,能有几个还能活到最后?”
宋和平打断他,“科特想玩一场干脆利落的胜利,但战争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既然他想致我们于死地,那他就必须承受所有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