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
“我什么我?你又想像江峰那样跟我说不会?”宋和平冷笑道:“有时候我挺烦你们的,但凡你们长进点,我至于那么累?”
萨米尔脸色一红。
的确。
老板多次为自己擦屁股。
回想当年自己离开“音乐家”防务时候跟宋和平告别时的豪言壮语,现在都羞愧得要找地缝去钻。
当年真是心比天高呢!
最后还得是老板宋和平一次次帮自己,一次次手把手教自己。
“我明白了,老板,一切都听您的。”
他不再质疑,也不再询问,只是点头来表达自己的服从。
两人握手告别。
萨米尔的部队在夜色中启程,车灯连成一条长龙,向着西北方向的摩苏尔驶去。
宋和平目送车队远去,直到最后一盏车灯消失在黑暗中。
“很会收买人心。”阿凡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收买,是投资。”宋和平纠正道,“萨米尔是个重情义的人,你今天给他一分,明天他还你十分。这样的人在伊利哥不多了。”
“确实。”阿凡提表示赞同,“那么接下来,我们谈谈炼油厂的具体防御方案?我的人发现了几处漏洞……”
两人并肩走向指挥部,讨论声渐渐远去。
炼油厂外围,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沙漠,新部署的警戒哨位里,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拜伊吉的夜晚,依然弥漫着战争的气息,但这一次,守卫者们有了更坚固的工事,更精良的武器,和更清晰的使命。
第三天清晨,科特的电话果然来了。
宋和平正在视察炼油厂重建进度,卫星电话响起时,他看了一眼号码,对身边的江峰笑了笑:“来了。”
接通电话,科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宋,提特里克的情况你清楚吗?”
“略知一二。”宋和平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怎么了,上校?”
“怎么了?”
科特提高了音量,“你们在拜伊吉打了个大胜仗,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提特里克是1515在萨拉赫丁省最后一个重要据点,拿下它,整个西北部的形势就完全改变了!”
宋和平慢条斯理地说道:“上校,我理解你的急切。但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的实际状况。”
“什么状况?”
“三天前那场战斗,我这边损失两千多人,剩下的轻伤也得休养。”
宋和平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说道:“现在我的部队减员严重,而且极度疲劳,弹药也需要补充。这个时候进攻提特里克,等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