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重阳指了指自己,哈哈一笑,“我啊,一心只求武道巅峰。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他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几分调侃。
黄衫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中似有光芒微微闪动,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泛音。
不久之后,江湖传来消息,明教教主张无忌正式逊位,将教主之位传于光明左使杨逍,自己飘然远去,不知所踪。
李重阳得知后,特意询问弟子:“峨眉派掌门换人了吗?”
弟子摇头:“未曾,仍是周芷若周掌门。”
李重阳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为张无忌,还是为周芷若,亦或是为那终究未能圆满的结局。
张无忌的离开,并未影响抗元大局,反而因明教权力交接顺利,各地义军攻势愈发猛烈。
尤其是朱元璋一部,在江南势如破竹,已成气候。
但这些,都已与李重阳关系不大了。因为就在张无忌隐居消息传来后不久,某一日他静坐练气时,清晰地感觉到,破界的时机到了!
破界所需的气运值,攒够了!
他随时可以激发琥珀珠的力量,离开这个世界!
意识到这一点,李重阳心中既激动,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第一个想到的,竟是那个住在终南山活死人墓中的清冷女子。
数日后,黄衫女依约前来华山论剑。两人切磋一番后,在落日余晖中,于掌门庭院的老松下对坐品茗。
李重阳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忽然开口道:“杨姑娘,我……或许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铮……”黄衫女手中正欲放下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杯底与石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抬眼,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李重阳:“什么意思?你……得了不治之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细听,却能察觉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意识到。
李重阳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映着霞光的眼睛,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趣事:“话本小说看过吗?我要成仙了。”
黄衫女秀眉微蹙,脸上浮现薄怒:“又胡说!”她似乎有些生气李重阳在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是真的。”李重阳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而坦诚,“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和你道别了,所以提前告诉你。”
黄衫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瞳孔,看清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李重阳的目光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玩笑或闪躲之意。
半晌,黄衫女像是泄了气般,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似乎更淡了些:“走便走,关我何事。”
李重阳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笑道:“毕竟相识一场,并肩作战过,也算是朋友了吧?总该说一声。”
庭院中陷入一片沉默。山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黄衫女忽然低声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李重阳想了想,缓缓摇头:“应该不会了。”破界而去,前往新的世界,哪里还有回来的路?
即便有,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黄衫女再次沉默。霞光渐渐暗淡,暮色四合。
就在李重阳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不是一直想学我古墓派的武功吗?我教你。”
李重阳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怎么突然松口了?之前我怎么软磨硬泡,你可都不答应。”
黄衫女抬起眼,眸光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幽深难测,她冷着脸道:“学不学?不学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