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甩头,试图驱散大脑的昏沉和抽痛,却感受到身下的一片冰冷与坚硬。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尊破碎的冰封王座上。
这座王座质地深邃,呈现瑰丽的冰蓝色,隐隐透出一种沉重如黑铁的光泽。
破碎的裂痕以王座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蔓延,仿佛是被某种极其凝聚的毁灭力量瞬间贯穿。
艾威皱眉。
他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老恢弘的冰银色宫殿。
这座宫殿早已破败,宏伟的穹顶仿佛被什么巨物砸穿,撕裂开数个狰狞的大洞。
透过它们,看不到天空本该有的颜色,只有一片无尽灰暗、如同凝固浓雾般的死寂虚空。
支撑大殿的无数根巨型冰柱大多已然断裂倒塌。
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横七竖八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摔成无数失去光泽的碎块。
而在宫殿之外,则是无边无际、死灰色的荒芜。
大地开裂,苍穹灰暗。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与色彩。
艾威深呼吸了一口气,尝试着站起来。
然而,一股无形却无比强大的力量却将他死死摁在王座区域,如同一座坚固的囚笼。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一丝稀碎的银发垂到了胸前。
艾威愣了愣,下意识地低头,但入目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幽暗、华贵的幽蓝色。
那是一件长裙的下摆。
材质似绸非绸,似冰绡非冰绡,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也隐隐流动着一种冰冷晦暗的光泽,仿佛凝结的极光。
他的视线向上移动,看到的是一双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指节纤细又细腻白皙的手。
艾威愣住。
这绝不是他那双打篮球留下薄茧,晒得黝黑的粗糙大手!
他猛地抬起这双陌生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触感冰凉又光滑,轮廓纤细而柔和。
指尖划过垂落至胸前的长发,那发丝如冰瀑,是某种近乎银白的冰银色。
冰冷顺滑,不带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