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块块玻璃精准嵌合,徐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至此,客栈所有布置筹备全部收尾妥当,明日起后厨便可提前备菜,静待吉日开业,招揽都城权贵商贾、名流富户,不担心无人登门捧场。
都城宽阔平整的长街上,马车稳步疾驰。。。。。。
车厢之内,白初五眉头紧蹙、心绪纷乱,多日以来徐开始终沉寂不动、毫无动作,这份诡异的平静,让他心底愈发慌乱不安。
“换路!不走这边,改道从徐开那处客舍门前经过!”
白初五抬手敲了敲车厢,沉声吩咐。
“遵命,东家!”
车夫应声,当即在前方路口调转方向。
白初五闭上双眼,本想闭目养神平复心绪,可越是安静,脑中纷乱的思绪越是翻涌,心情愈发烦躁压抑。
徐开仅凭一款冰凌布,便轻易颠覆都城布匹市场,这般深藏不露的对手,是否还藏着应对冰糖围杀的后手?
仅仅是这一丝可能性,便让他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三家押上全部家底,囤积五百斤冰糖,赌上了大半基业,若是徐开真藏有后手,此番博弈,他们三家必将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可他苦思多日,始终猜不透徐开的后手究竟是什么,日夜被这份未知的恐惧缠绕,心神不宁、备受煎熬。
在煎熬中等待了许久,车外终于传来车夫的声音:
“东家,快到徐记客舍了。”
白初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慌乱,抬手轻轻拨开侧面车帘。
马车顺势减速,缓缓前行。
视线前方,一栋崭新气派的二层小楼赫然矗立,正是翻修完毕的徐记客栈。
单单是选用的上好木料,独特的窗子设计,便足以看出建造者的用心至极,必然耗费了大量银钱。
白初五心中愈发疑惑不解。
区区一间落脚客舍,何须投入如此巨资、大肆修缮?
都城之内,真正有权有势、家财万贯的权贵,极少会在外留宿市井客舍。
若是定价过低,巨额投入根本无法回本,若是定价过高,又无人消费、门可罗雀。
这般浅显的生意道理,旁人不懂尚可理解,心思缜密精于算计的徐开,绝不可能看不明白。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开这般大肆铺张、不计成本,究竟意欲何为?
马车缓缓行至客舍正门,白初五目光一凝,终于看清了门口悬挂的崭新匾额。
徐记客栈。
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下人们正来回穿梭,不断向内搬运崭新桌椅、陈设器具,一派忙碌热闹的开业景象。
眼见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向店门,白初五连忙放下车帘,收敛目光,低头沉思。
布局筹谋整整一月,他原以为徐开在暗中酝酿惊天杀招,到头来竟只是开了一家客栈?
其中种种,他完全捉摸不透,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强烈的不安,笃定对方定然藏着针对自己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