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人敢反抗不配合,他们便随意安上偷盗木柴违抗政令的罪名,大打出手,将人打至半死,再把家中所有木柴尽数搜刮带走。
“算你们识相!赶紧把柴送到外面车上!”
白正与田二默默顺从,各自又扛着三捆柴薪送到马车之上。
明知是衙役借机欺压勒索,却只能隐忍退让不敢辩驳,还要装作恭顺模样,田二心中憋闷至极,却又毫无办法无力反抗。
直至巷口的马车缓缓驶离,彻底没了踪迹,田二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低声怒骂:
“他娘的,总算把这些狗腿子送走了!”
白正一身武功,想要收拾这几名衙役易如反掌,可连白正都选择隐忍退让,他又又和不满的,寻常地痞无赖尚且敢肆意欺凌百姓,更何况手握权势可以随意栽赃定罪的衙门衙役。
“等天色暗下来,我们把院里大部分木柴尽数送到于家换成粟米。”
白正沉声开口,田二瞬间领会了他的用意。
他们家中囤积的木柴太多太过惹眼,这些衙役贪得无厌欺软怕硬,绝不会就此罢休,日后必定会隔三岔五上门骚扰。
与其坐以待毙任人搜刮,不如提前将柴薪换成粟米妥善藏匿,至少能保住一家人赖以活命的口粮。
“好!白大哥,我全都听你的!”
天色渐晚,田二先行去往于家,告知对方家中有整车干柴想要出手,眼下全城木柴紧缺,于家听闻消息,立刻派遣下人赶着马车前来收购。
二人一趟趟往返搬运柴薪,若是单凭人力短途搬运,既费时费力,又极易招惹外人觊觎。
白日里衙役层层搜刮,夜里城中秩序崩坏人心叵测,有白正在旁人尚且心存忌惮不敢妄动,可若是二人尽数外出搬运,家中无人看守,必定会引来贼人偷盗抢夺。
让于家驾车上门收购,便是最稳妥周全的法子,寻常零散几捆柴薪,于家自然不会兴师动众,可整车木柴薪足以让对方专程前来。
两人几乎搬空了家中所有存柴,只留下三捆专供自家日常取暖做饭,而换来的大量粟米,尽数装入布袋妥善收好。
待于家马车驶离,二人又将院中剩余的大捆柴薪拆开,分成细碎小捆,一部分囤积屋内,放在灶台旁和木床下,储备好未来数日的所需,最后只在院落中留下少量柴捆,专门用来应付上门勒索的贪婪衙役。
“夜里关好房门,无论外头有任何动静,都切勿出门。”
白正郑重叮嘱田二。
官府强行征收柴薪层层盘剥,本就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百姓,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夜幕降临后,城中必定会有走投无路的百姓铤而走险,外出偷盗和抢掠,今夜注定会发生偶尔出现的杀人惨剧。
所幸这条胡同因白正此前两次出手镇慑,近日还算安稳,尤其是白正居所周边的数户人家,就算是胆大妄为的歹人,也不敢轻易窥探招惹,生怕丧命于白正手中。
夜色彻底深沉,寒风呼啸,白正身形一动从院墙略有破损的后院悄然离开,踩着厚厚积雪走向城内主街,一路朝着官仓方向而去。
“嘶……他娘的这天也太冷了,守在这里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谁说不是呢,再咬牙忍两天,咱们就能轮换不用在这里遭罪了!”
“这边火盆没柴了,赶紧去取些木柴过来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