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的叮嘱,让他万万不能应允得太过干脆,以免引起三人疑心。
此刻这份犹豫与挣扎,恰好是最真实的反应,既被天价利益狠狠打动,又忌惮徐开的雷霆手段,内心天人交战摇摆不定。
火候恰好,旁边的齐安下立刻顺势添火,趁热打铁。
“徐三爷,说句公道话,我素来佩服你的魄力胆识,你们徐家这一代后辈里,我最看好的便是你!徐开虽是精明过人,却太过冷酷毫无人情味,徐丰年性情庸碌,毫无经商天赋难当大任,至于其他徐家子弟,更是不值一提。”
“你只是被徐开太过耀眼的锋芒遮掩了所有光芒,若是给你一个崭露头角、独当一面的机会,你的成就未必会输给徐开!”
齐安下说完,暗中给黄坤递了个眼色。
黄坤心领神会,笑着接话继续蛊惑:
“徐老弟,手握重金,你何处去不得?只需拿出几百斤冰糖,便能换来数千金饼!揣着这笔巨款远离金陵走遍天下,只要不肆意挥霍赌尽,都能活得风生水起、富贵无忧!”
“换做是我,徐开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们不义在后!他不念手足情分、狠心伤你,你又何必百般顾忌?干脆将手中冰糖尽数出手,带着巨款远赴南方州郡,逍遥自在快意一生,何等痛快!”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循循善诱,极致的利益诱惑下,徐隆心底竟真的生出了一丝动摇,险些当真应允。
他故作迟疑低声开口:
“容我再想想,就算你们给我这笔巨款,我一时间也不知该去往何处、如何立足。”
见徐隆彻底心动防线瓦解,三人心中一喜,自知此事已然成功大半。
白初五适时施压,语气带着几分逼迫:
“你可以慢慢考虑,但你的时间不多了。切莫等徐开动身南下,或是将冰糖另行转移、妥善安置,到那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徐隆故作烦躁地挠了挠下巴,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明日我给你们答复!”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一句:
“不过你们此前刻意坑我,我对你们毫无信任可言,后续交易地点必须由我来定,我还要提前安排人手戒备,全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绝不拖沓!”
“好,全都依你!”
三人毫不犹豫,齐声应下。
“还有!你们赌坊坑走我的所有银钱,必须全数归还,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徐隆站起身,再度强硬补充。
“放心,分文不少,尽数奉还。”白初五淡然应道。
徐隆不再多言,转身一把推开房门,大步离去。
片刻后,张福躬身入内汇报:
“东家,徐三爷已经离开了。”
白初五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退下。
房门闭合,隔间内的温和氛围瞬间消散。
齐安下再也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发问,语气满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