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003号别墅,次卧。
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一位女人裹着丝绸睡衣,盘腿坐在椅子上。
正是张婉儿。
“沙沙沙……”
她在写东西。
写那份明道钦点的——关于金盛工业园的《殖民手册》。
草稿纸已经废了十几张,揉成团的纸屑扔得满地都是。
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金盛的人员架构图和各种数据模型。
那是几千条活生生的命。
张婉儿突然停笔,盯着刚才写下的一行字:
【方案A:保留原有管理层架构,进行温和过渡,逐步收拢权力。】
这是文明社会的标准答案。
“不行……“她摇摇头。”这样太温和了。”
这种东西交上去,那个男人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啪!
张婉儿双手插入发丝,指甲抠着头皮,传来阵阵刺痛。
那道声音又来了。
像梦魇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你是我最不信任的人。”
窒息感扑面而来。
张婉儿大口喘息着。
她怕他。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于暴力,而是未知。
她恨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但她更怕失去价值。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末世,失去价值,就意味着变成墙角的垃圾,或者某种更惨的玩物。
也正因如此。
她不敢有谋反的心,甚至连自家弟弟那般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