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见没?食堂后面那个小仓库,昨天我看见董竹那个娘们让人往里搬了好几箱罐头。”
“真的?”
右边的壮汉呼吸瞬间粗重,吞了口水。
“千真万确!我都闻见味儿了!”
“妈的,咱们天天喝稀粥,他们在里面吃罐头?”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饥饿让人丧失理智。
“等会儿天幕一刷,要是前几个匿名名字灰了……”
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咱们就冲进去!抢他娘的!”
“还有董竹那个娘们,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似的,老子早就想尝尝滋味了!”
“你疯了,她都快五十了!”
“那咋了?”
11点55分。
人群中开始出现明显的骚动。
不再是暗流涌动,而是明面上的推搡和试探。
有人从裤腰带上解下了沉甸甸的扳手。
有人拿出了藏好的钢筋。
甚至有人直接捡起了地上的砖头。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小工头们,此刻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
他们想跑,但四周全是人。
全是那一双双绿油油的、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眼睛。
11点59分。
二楼窗后。
董竹的手心全是汗水,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斧柄。
她死死盯着天幕上的倒计时,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像是在擂鼓。
“59……58……”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在赌。
赌那个名字还会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