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东西骨碌碌滚了出来。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烂了一半的人头!
“卧槽……”
明道瞳孔微缩,握着树枝的手顿在半空。
冷不丁的看到这玩意,冲击力不小。
左半边脸皮肉尽失,像是被某种粗糙的舌头舔舐过,只剩下惨白的颧骨和牙床。
右半边脸肿胀紫黑,像个发酵过头的面团,几条白胖的蛆虫在眼眶里钻进钻出,忙得热火朝天。
最扎眼的,是那张大张着的嘴。
下颌骨脱臼般垂落,喉咙深处似乎还卡着死前最后一声惨叫。
明道皱眉,忍着胃里的翻涌,用树枝抵住下巴,将人头拨正。
这一看,他差点没跳起来。
即使烂成这副德行,那个标志性的特征依旧倔强。
鼻头红肿,毛孔粗大,标准的酒糟鼻。
再加上那稀疏的八字眉,以及这副死了都透着猥琐的骨相。
一张令人生厌的脸谱在脑海中重合。
“李老三?”
明道扔掉树枝,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那个整天带着傻儿子在小区里晃荡,偷鸡摸狗、无赖成性的李老三。
怎么死在这儿了?
“对哦!好像当初就没从森林里出来!”
明道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瞬间绷紧,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不对劲。”
李老三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是个父亲。
父子俩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既然老子的头在这儿,小的呢?
明道环视四周。
杂草丛生,树影婆娑。
除了这颗孤零零的脑袋,地上既没有无头尸身,也没有那个傻大个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