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竹!你少跟老子装蒜!”
金万山指着董竹的鼻子骂道:
“你个臭娘们!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戏?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
“要是老子倒了,那群暴动的工人下一个吃的就是你!”
“赶紧把人给我派出来!跟我杀回去!”
董竹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杀回去?”
“金万山,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她声音清冷,看得透彻:
“一百五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进去连个泡都没冒就没了。”
“你现在带着这几十个老弱病残,还有周勇乐手下那群只会欺软怕硬的混混,进去能干什么?”
“送死吗?”
“你!”金万山气得浑身发抖,“那也比在这等死强!那帮工人已经要造反了!要是没有武力镇压,咱们都得死!”
“不。”
“是你死,不是我。”
董竹双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从来没有克扣过工人的口粮,也没有像你一样随意打杀他们。”
“只要我交出大部分物资,再把厂门打开,有我厂里的员工说情,自有我的活路。”
“但是你……”
董竹笑了。
“金董,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剥皮抽筋,敲骨吸髓。”
“你已经没有筹码了。”
“别挣扎了,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