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钟将扫把放进三轮车里,然后骑着三轮,赶往中江人民医院。
他在医院门口,安静等待。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医院里还是不断有人在进进出出。
大多数人,都是面色沉重。
没多久。
沈财佝偻着背,从医院里走了出来,他脚步很轻,在夜幕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小伙子,谢谢你。”
他来到宋钟身旁,苍老的脸颊上,挤出一个笑容,满脸皱纹都凝聚成了一团。
“不必客气。”
宋钟回应。
“明日老叟在家中设宴答谢,请你一定要去。”
沈财似乎不想亏欠人情。
“您不必如此客气,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宋钟面色平静,将三轮车交还给了沈财。
沈财扶着三轮车的车把,叹息道:“我明日四点,还要起床打扫卫生,得先回去休息了。”
“再见。”
宋钟点点头,目送着沈财骑上三轮车,缓缓驶向远处。
他双手插兜,站在医院门口的大树下,任凭夜风掀起自己的衣角,望着沈财离去的方向,眼眸中的平和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
中江的夜,很宁静。
静到空旷的街道上,没有一丝杂音。
别说是喧闹,就连虫鸣鸟叫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良久。
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正是沈财骑着那辆年纪跟他相当的破三轮车缓缓驶来。
他累得气喘吁吁,还在卖力蹬着三轮。
不知不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