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全是油污和铁锈,显然被久保胜留着修阀修泵,沉船时最先被淹。
李寒打碎铁锁,“能走的扶不能走的,上甲板,趴着走。”
一个瘦高工匠声音发抖,“爷,舱底还有两个人腿断了。”
李寒指向通道,“带路。”
他跟着工匠下到更低一层,水已经没过脚踝。
两个断腿劳工被铁链锁在泵房边,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李寒扯断铁链,把其中一人扛起,又让工匠背起另一个。
船外岸炮突然轰鸣。
岩田慎一发现瑞云丸迟迟不沉,终于下令岸炮打船。
东礁岸炮转向机被卡,炮口对着礁壁,炮手只能手动调整角度。
岩田慎一在指挥棚里吼得嗓子发裂,“打船尾,打他所在的船尾!”
炮弹擦着瑞云丸外侧落水,水柱砸上甲板,劳工惊叫着趴得更紧。
李寒抬头看向东礁炮位,眼底发冷。
他把伤员交给工匠,“上去,别回头。”
随即取出XM109,对准东礁岸炮基座。
第一发25毫米榴弹打入炮座下方支撑孔,爆炸掀翻一半沙袋。
第二发打断炮身旁的手动调节轮,炮口猛地偏向礁壁。
第三发钻进炮架底座,整门岸炮被卡死在石缝方向。
炮长拉绳开炮,炮弹直接撞进礁壁外侧,碎石把炮位砸成一片惨叫。
西礁炮位见状还想开火,李寒换角度一枪打裂炮闩,炮膛冒出黑烟,炮手吓得往后滚。
岩田慎一看着两座岸炮全废,脸上肌肉抽动,“久保,你这个废物,船为什么还没沉!”
久保胜在驾驶台抓着账本箱,汗水顺着下巴掉,“幽灵在船上,我怎么知道他连船底都能锁!”
李寒回到甲板时,瑞云丸倾斜已经停止。
周围劳工被陆续送下船,码头上日军枪手想射击,被李寒逐一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