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但这没有阻止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第六天夜里,一整个分队十二人集体叛逃。督战队开枪拦截,当场击毙七人。剩下五个被抓回来,在城中心广场当众枪决。
士兵们被强制围观。
但围观的人群中,没有人看行刑。
所有人都在看天海市的天空。看屋顶。看窗户。看每一片阴影。
因为“幽灵”可能就在其中任何一个角落,正在瞄准下一个军官的脑袋。
——
第七天清晨。
城东巡逻线。
一个曹长带着八个士兵例行巡逻。
曹长紧紧贴着墙根走,身体蜷缩,刺刀端在胸前。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
睡着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前面的士兵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曹长低声问。
那个士兵转过身。
他的眼睛可以用两个字形容——空洞。
那种被极度恐惧长期压迫后,神经末梢彻底烧断的空洞。
“曹长殿。”士兵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我不走了。”
“什么——”
“我不走了。”士兵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把三八大盖的枪口塞进自己的下巴。
“不——!”曹长扑上去。
“啪。”
枪响。
士兵的后脑勺炸开,血和脑浆溅了曹长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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