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得很紧。
有些亲情就是这样。
不说软话。
不会拥抱。
甚至连一句关心,都要包上一层刺。
可刺下面,藏着的全是怕。
怕老去。
怕失去。
怕某一天,连吵架的人都不在了。
老爷子咳了两声,苏唐连忙上前替他把床头稍微摇高一点,又拿棉签沾水润了润他的唇。
“爷爷,你慢点。”
苏唐低声说:“医生说您现在不能乱动。”
老爷子眼神终于缓和了一些:“还是小唐懂事。”
艾娴顿了顿:“您就偏心吧。”
“我偏心怎么了?”
老爷子哼道:“小唐比你会说人话。”
“那让他当你孙女。”
“他要是我亲女,我早烧高香了。”
老爷子又想骂她,张了张嘴,却忽然没出声。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苏唐立刻紧张:“爷爷?”
艾娴的脸色也变了:“哪儿不舒服?”
老爷子闭了闭眼,过了几秒才说:“吵累了。”
艾娴一下安静下来。
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那就休息一会儿。”
老爷子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
轻得不像平时那个动辄发火的艾家老爷子。
像一片枯叶从枝头落下来,悄无声息。
“臭丫头。”
“干什么?”艾娴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