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过去之后,没有骂她,也没有说她浪费时间。
季棉棉蹲在小白鹿身边,看了看那片树叶,很认真的问:“宝宝,你看到什么了?”
白鹿慢吞吞的说:“绿色里有黄色,黄色旁边有一点点红色。”
季棉棉立刻惊喜的抱起她:“天哪!你爸爸小时候也是这样!我们家出了第二个小画家!”
而白言川则站在旁边,想了很久,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给女儿。
“那你画下来。”
所以白鹿从小就知道。
发呆不是坏事。
慢不是坏事。
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更不是坏事。
她可以慢慢吃饭,慢慢说话,慢慢穿袜子,也可以为了画一只睡着的猫,蹲在巷口一整天。
季棉棉会给她送热牛奶,蹲在她旁边一起看猫打呼噜。
白言川会在她冻得鼻尖发红时,把自己的围巾笨拙的绕在她头上。
这两个有名的大画家,没有把女儿养成一个八面玲珑的姑娘。
他们只把她养得干净。
干净到眼睛里没有太多算计,心里没有太多拐弯。
电话那头,季棉棉的声音还在继续。
“鹿鹿这段时间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艾娴看了眼正在认真啃牛肉的白鹿。
她面无表情:“一直添。”
季棉棉很高兴:“那说明她生活状态很稳定!”
直到这时候,白鹿才看向苏唐:“小孩,我爸爸妈妈要回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慢吞吞的,可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星。
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听见:“小孩?是那个小孩吗?就是你画了很多很多遍的那个小孩?”
白鹿诚实:“嗯。”
林伊笑得意味深长:“小鹿,你爸妈知道糖糖?”
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抢答:“知道呀!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家鹿鹿以前打电话三句话离不开画,最近三句话离不开小孩。”
男人慢半拍补充:“她还寄过几张速写给我看。”
苏唐一僵:“速写?”
白鹿慢吞吞:“穿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