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睫毛都像沾了光。
她开始在包里翻。
“铅笔…我昨天放哪儿了…”
苏唐愣了愣,立刻过去帮她找:“在这里。”
“还有橡皮…”
“这个。”
“夹板…”
“姐姐,别急。”
白鹿哪顾得上急不急。
她抱着本子,干脆直接跪坐在地上。
连外面的晨雾和寒气都顾不上了,低头唰唰起笔。
那种状态,苏唐太熟了。
不是想画,不是试着画,而是某种东西终于顺着血液一路冲到指尖,逼着她必须现在、立刻、马上落笔。
她画得很快。
笔尖在纸上落下,线条一点一点铺开。
几乎没有停顿。
画着画着,她的唇角就一点点翘起来。
苏唐看着没敢出声,只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草甸上的雾慢慢散了。
苏唐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昨晚他们像是踩过了一道线。
可跨过去以后,白鹿并没有变得复杂,也没有变得别扭。
她还是白鹿。
会数小雨伞,会遗憾没用完,会在第二天早上突然灵感爆发,头发乱糟糟的坐在地上画画。
荒唐得不像话。
偏偏又干净得不像话。
半个多小时后,白鹿终于停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画,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