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截发红的耳朵:“别跟我说话。”
“…哦。”
“也不准碰我。”
“。。。好。”
“更不准想刚才发生的事,不然你就死定了。”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苏唐也躺了下去。
但他没敢靠太近,只是规规矩矩躺在另一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艾娴背对着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像一只缩进壳里的刺猬。
剩下的时间,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首都深夜的灯火隔着窗帘漏进来一点极淡的光。
玉镯安静躺在床头,像一汪温凉的月色。
艾娴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毕竟刚经历完那样一场近乎脱轨的失控,理智怎么也该挣扎一下。
可事实上,她累得太厉害了。
连骂人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没过多久,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脑子里只剩一个很模糊的念头。
她真正输掉的,从来不是今晚。
或许,从她第一次嘴硬心软,替那个发烧的小屁孩拧毛巾开始。。。
她就再也没有把自己从他的人生中摘出去的退路了。
第二天早上。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艾娴的起床气几乎是瞬间炸了。
她昨晚后半夜才睡着。
本来整个人就累,困得要死,结果偏偏有人一大早催魂一样打电话。
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
艾娴眉头用力皱了一下,连眼睛都懒得睁,只想把全世界都掐死。
手先在床上胡乱摸了一圈。
没摸到手机。